洋紫荊也有假的?沒錯。這種在四、五月開花的灌木,樣子像極了微縮版洋紫荊,粉白色的花朵,一叢一叢的開,非常濃密。前幾個星期路過博扶林道,這種粗野的植物與爬牆虎為伍,攀附在水泥護木牆,可惜那天沒帶相機。這兒附上是南丫島上的花叢。在市區的惡嗅空氣裡,難以辦識花香。真的洋紫荊沒有味道,只是鮮妍奪目。我反倒更愛這種粗野微小的品種,在村野間的撲鼻花香。
5.21.2008
假洋紫荊
村俗─金豬會分燒肉
跑到老遠長洲看包山,訪問手藝人,卻從無深究本村村俗。一直租住村長夫婦周伯周嬸的房子,看着老人家包糉、造茶果、劏雞、斬草拜山,都是大堆頭的做,像在提醒我四時節令。這幾天索罟灣天后誕,昨晚開台,今天一大早門外嘈雜。原來是模達新舊村與沙灘三條村的金豬會拜完天后回來,正在拜土地。祭祀完成後,大家便到村長門前分豬肉。年青村民大部份都在外居住,便由中年的男性村民抬燒豬。這次共有兩隻半共八十斤(為什麼會是半隻?不得而知),由23戶夾分。除了豬以外,祭品還有雞、薑、醋、蕉、生果、餅干、椂抽葉和燒酒,全放在一個大竹籮裡面,方便摃抬。記得去年分豬肉村長的長子負頁斬豬,而今年是周伯和沙灘的村長Raymond。遇有時節,周嬸總是忙件一團,舖地用的報紙、膠布、分祭品的膠袋,她早已打點好,今年不見周伯兒子,但媳婦早在幫忙。眾人紛紛齊集在他家門前,有是平日得少在村專程回來的村民。周伯和Raymond一邊斬,其他居民便幫忙把燒內分成23份攤在地上,也有大嬸在鉆板邊拾起碎皮肉吃得油油有味。有見我在一旁拍照,招呼我也嚐一口的。我向來吃素,謝過招呼,大家便着我吃紅雞蛋。原來今年有村民添丁,所以供奉了100只還神。如是生女則供奉50只。薑和醋代表添丁、蕉是招財進寶、椂抽葉是百無禁忌。村民說,從前慣例是50和25,後來有錢,便增加數目。大家一邊等、一邊吃,又閒聊各家近況,非常熱鬧。分發祭品要均分,燒肉斬好了還要秤過,再搭上剩下的骨頭。一只雞也要分成23分。然後便是把寫有號碼的紙條放在每一份燒肉上,抽籤分配誰家得那一份,非常公平公正公開。各人或拿着筲箕、或拿着盤碟、或只拈個膠袋,取了祭品回家。還未即時分發的,周伯周嬸又要記下待取。金豬會每年只做一次,就是在天后誕。
我的房東年事已高,良好村俗,希望能持續下去。真想下點功夫與時間做做訪問,整理本村歷史。
5.08.2008
樹─台灣相思
五月。乘船回家,風吹微香,即是快要到岸。台灣相思是粗野品種,耐旱、防風,是香港常見的造木樹。這種微香,總讓我懷念起在中大那些漫長酷熱的暑假。有幸現在成為回家的路標。
(圖:大學圖書館外與柏樹為伴的台灣相思)
3.31.2008
讀書─藝術家是滋事者
(本土行動「漫步閱讀」─足足步了三個鐘!)
本來沒什麼好回應的,只是阿luke上周嫁妹在即,回應的責任便落在我的頭上。倒是身邊的朋友都覺得氣。而當中最氣的是鄧小樺,說要寫文嗅罵。唉!誰出道時沒有這種氣焰呢?對藝術、對藝術家和對香港藝術的無知,要抽秤起來,自己也有開脫不了的責任。要證明藝術的遊戲性格其實可大可小非同兒嬉,近讀舊書,撿來一例作證與大家分享,足證香港美術教育之「成功」:
「照我的感覺,顧理夫(Griffith)對政治好敏感,他很怕......你都知道在67年,世界性的學生運動,好多都是美術學生發起的。在法國又有類似的情況。至於在英國,就有一間美術學校的學生包圍了整間學校。顧理夫提起這件事,說Artist(藝術家)是trouble maker(麻煩的製造者)。//他說自己是sculptor(雕塑家),但來到香港當殖民地的教育官時卻好敏感,覺得那美術學生在作反。他一直都不喜歡我。他說要有Design(設計),不可以只有Art(美術)。首先,將科目名稱改作Art & Design(美術與設計),或者是Art & Craft (美術與勞作),不要單純稱為Art(美術),是由他開始的。曾經有一段時間,他想連Art(美術)這個字也改掉,因為他經常表示"Art cannot be taught"(藝術是不可以傳授的),要改做Design(設計)。[......]我問當年顧理夫提倡設計,降低純美術在課程中的比重,與當時香港的工業發展有沒有關係時,郭先生肯定的說://「有、有關,這個亦都是一個很好的籍口,因為香港當時工商業起飛,需要設計人才。掌寺香港有三個人控劉了香港的美術發展,就是顧理夫,大會當的John Warner,以及當時理工設計系主任John Headfield。[......]有一年他找我去幫英文中學會考中國書法的題目,我全部都選用魯迅的詩,因為他們以前選的詩都是那些衰衰頹頹、又傷春悲秋的,我認為不大適合中學生寫,於是改月魯迅的詩,但給人在背後打小報告,結果下不用做了。[......]
至於合格率方面,,我又曾經與顧理夫有一輪爭拗,因為他們把合格率壓得好低好低,有很多人不合格,他那時說要keep the size of candidates manageable。」(「開拓美術教育資源的先驅:郭樵亮先生」,黃素蘭:《香港美術教育口述歷史 : 從圖畫堂開始》,香港美術教育協會,2001年,頁104-105。)
「所謂『殖民教育』就是不希望人們多動腦筋。畫畫是最自由的,所以歷次各地的學生運動,大都是由美術學院修讀的學生發動的。所以從事繪畫的人,思想是最重要的;除非是不懂繪畫,只一味抄襲的就不用思想。設計就不同了,因為有一定的方式讓人跟隨,很多規範;而繪畫即好比寫作,要不斷思考,所以較容易『造反』(不服從)。所以當時香港的教育流行,如在軒尼斯(官立學校),每星期有八節木工。木工是不用思考的,只需依照工序做。當時有很多學校,特別是官校有八節木工、八節家政......,有很多技能性的科目,這不就是『殖民教育』和『奴化教育』嗎?」(「第一位派出國的美術老師:李國榮先生」,(同上),頁67。)
西九年代的美術教育,雖以功利出發,還望有所改變。
3.28.2008
影樓在這城,消失了......
三月。
慶祝了我媽的七十大壽後,竟忘了另一個重要日子。過了數天,才忽地在游泳池中間才突然想起。連忘打電話,呵呵─原來他也忘記了。我們決定走在一起,安居在這小島上,有時歡喜、有時鬥咀、有時各有各忙、弄貓養花與隣居行樂,日子過的飛快,竟就忘了年年月月。活在數碼技術的年代,出門口袋裡總有相機。但數碼影像變成夾雜在磁碟裡與公文檔案電郵為隣,分不清情感上的輕重大小。忽地好想隆重其事的到影樓拍個照。好趁青春留倩影,何況大家都青春不再。
城內的影樓已買少見少。我們道聽途說佐敦還有星星影樓在營業。這天推掉了其他工作,老早到附近的六檀仙館吃了頓好味齋菜,便到影樓去。找了好幾條街,只見幾個夾雜在舊樓中間的地盤,影樓卻不知所踪。問老看更─影樓?早就沒了。死心不識,在街上打電話問友人。友人說新蒲崗爵祿街還有一間,上周還見有招牌。轉了車,又走錯路。摸上唐樓,明明向街的字樣還在,然樓單位卻重門深銷。心深不忿,但看梯間沒有照片的架子雖然光潔如新,但也只能肯定影樓一如那些曾經青年的畢業照或五代同堂的全家幅一樣,都已人去樓空。
好想拍幾張大底片的照片,我還已經挑好了衣服。為免撲空,可告訴我,這城還有沒有這種舊影樓乎?
3.17.2008
生活讀書紀事2008年3月(生死、藝術、讀書)
剛教完一輪書,新課還未開始,又可以過一點比較自在的生活。
媽的生日遊官塘
http://flickr.com/photos/58311036@N00/sets/72157604139779639/show/
媽70歲生日,我們兄弟姊妹四個本來給她大肆慶祝,她向來不喜歡飲宴,飲飲食食甚為無聊;想帶她去旅行,我們這陣子又拿不出時間(汗顏)。她的心意,我們猜了又猜,想了又想,旁敲側擊之下,她竟說志蓮淨苑那邊風景好,又有齋吃。平常擺喜宴,總受大魚大肉,磨刀霍霍的實在折福,難得她發心吃齋,就是只一天都好。我家鄉在東九龍,小時在官塘長大,行程定好了,就是先到志蓮再去官塘逛逛。
周日早上要上佛學班,趕到南園蓮池(http://www.nanliangarden.org )大家已杯盤狼籍,齋菜精美,我們佔用桌子太久,累得門外大排長龍,真不好意思。午飯後到園內走走,蓮池花園給圍堵在高樓大廈之中雖然大煞風景,但一樣遊人如鯽。中國庭園向來是小眾活動,貴乎清幽自然,在人比樹多的情況下,志蓮惟有加派保安員,這裡提點不能內進、那裡提點不準飲食。水泥築的路在烈日下映出慘白的顏色,我走了一段已覺頭暉眼花,何況是站岡的保安原?木結構的亭台樓閣,不知是怕承重力有限還是怕刮花,都圍上了欄。最荒謬的是我們想回到蒼塘原路離開,卻遭保安員阻止─為了控制人流,必須按一個方向遊員!這下連我平日最馴服的三姊也給氣怪了─明明是良辰美景,到底早上準不準附近的老人家來耍太極?保安員說花園是給遊人觀賞的,拍拍照到處看看是可以的,太極卻不能容了。看着池裡的游魚,我真想知道,是不是連牠們也只準向同一個方向游泳?
我們攀過連接蓮池與淨苑的橋,遊人才稀疏了點,才有點清靜的氣氛。我平常很怕胸前掛着相機到處拍的遊客,但與媽一起卻不然。有次家庭聚會,媽着負責拿相記的我多拍照─明明已經拍了,她還是想拍了又拍,我非常的不耐煩。後來看相,媽幽幽的說了一句,年青時家裡窮,照片拍得太少,也沒有什麼可以留念。先父生性「孤寒」,拍拖時照片就只得小小的三幾張。所以這次七十大壽,我們出動了各自最好的相機,連久未出鞘的FM2也拿出來了。
淨苑的廟堂建築簡約而宏偉,麻石造的地板雖然反光,卻透沒水泥所沒有的清涼。我媽不算是佛弟子,佛道不分,入廟拜神的道理,我是由她那裡繼承過來的。於是踏入苑中,她便撇下兒孫逕自走到香油箱錢布施。小時就是家裡窮,周六出門,她總會拿出零錢教我放入賣旗義工的布袋。布施與行善,實不用問什麼大道理。
我們是東九龍人,從鑽石山到官塘,坐的當選巴士。沒有冷氣的11D,涼風襲人,經過黃大仙、彩虹、牛頭角,轉變翻天覆地,同學的舊居,拆的拆、遷的遷,改建的改建。與我哥哥坐在樓上前座,人與建築物一樣的都長大了。
回到觀塘,寶聲變成了商店、黃三記變成了市建局的臨時辦公室,但裕民坊人頭湧湧,形神俱在。三姊是在政府合署旁的馬會健康院出世的,這郵局我小時還可以把那短小的樓梯當滑梯,就等媽寄完信出來。101巴士是兒時過海必搭的路線,它的總站在仁愛圍,也要拆了。就在靠小公園那邊,有許多小販擺賣,東風螺是我家的違禁品,怕吃了拉肚子,但我嫲拖着我的小手站在那裡她一口我一口的杏仁茶,至今仍是最可口的。在觀塘仍像今日天水圍一樣沒有鐵路的日子,媽到新浦崗、大角咀打工,都靠路巴士。後來在官塘工業區找到車衣工作,才不用長途拔涉的上班。到了我懂事以後(約八十年代吧),她到端安公司當茶水阿嬸,搭的是1A巴士。後來有了地鐵,從和樂邨沿協和街走落地鐵站,才成為了我家各人每日路足的路線,也成為了許多官塘人的路線,沿途招來小販食肆,計有和樂邨月華街和協和街邨口(魚蛋、雞蛋仔、豆漿涼粉、糖葱餅)、協和街物華街交界的燈位地帶(從牛雜、魚蛋、椰汁、腸粉、切好水果、三寶)、地鐵站(燒烤、牛雜、餃子窩貼、三寶、雞蛋仔.......應有盡有)我家家教深嚴,除雞蛋仔外其他一律不準光顧,有一次偷偷吃魚蛋,竟給我哥拿個正着,後來更腸胃炎了好久。官塘從前的工業區,在這裡長大的小朋友都有一個通病就是鼻敏感,我們四個也不例外。
我們邊走邊看,轉入月華街公園。小時最愛就是周日由哥姊帶我來這裡打球,有時還會聯同住在月華街的同學仔一起來。記得從前總覺得公園很大,今日卻覺得樹很大、公園很小,像一片茂密的林地,而流連的不是小孩而是老人。那個石屎建造的小食亭仍在,小時總要我哥抱着我才可跟叔叔買雪糕,櫃枱的水泥已經給買賣的手磨得光滑。我們吃着雪條在公園裡遊走,總覺得和樂邨是香港公屋的理想形態,空地多,單位開揚,既自成一角又與月華街的高尚住宅為隣,共用一個公園、吃飯買菜都非常方便。我哥寵我,小時常帶我到邨內的新義安茶餐廳吃下午茶,而我三姊則負責接我放學,在小士多買椰子奶喝,還可按樽。回到我們住過的新安樓,還是老模樣,只是這樓從前是這一帶最高的建築物(因此亦為跳樓勝地!),現在已給翠屏邨叢叢包圍。我們回到舊時住過的單位隔壁的師奶家探訪,三姊帶着一子一女,我帶着老公,她也辨不出誰是誰來。接着我們還到端和街去看看,這街市的熱鬧變本加厲,最記得的是金興超級市場,潮洲人開的店,會上門送米和油。還有投注站,舊時的德興茶樓就在門外大排筵席,我嫲每早總在這裡一盅兩件,和街坊搭訕,這是她晚年最寫意的一段時光。還有聖巴拿巴幼稚園,是我姐就讀的學校,我倒沒有什麼印像。我們每一一元的合份買了一注六合彩,由壽星婆投注,可惜還是沒有中獎。這舊居一日遊,行了許多路,我回家便病了,我媽卻只是小睡一回便又龍精虎猛,路上她沒怎的對重建、對舊時的日子發表意見,倒是看着我們幾個指手劃腳,看來非常滿意這次行程。
斷估唔拉九唔搭八
周六斷估唔拉展覽部份開幕,近期Jaspar馬不停蹄的很多搞作,一方面替他累,另一方面又欣喜他做事終於開始有紋有路(見他那天爬在高梯上為我放DVD,實在感動非常),同時一如故我地質疑藝術界成規,包括遲遲不落實策展主題細節,一個月前才找我和小西哥為獨立媒體判上判參展。他認為策展其實是資源的再分配,所以着我們各自好好利用撥來的款項,借機搞些以後也可以用得着的東西,最好不要搞藝術就是了。於是便找來羅文,用藝術(家)騎劫政治。提起社運,經常會令人以為社運的東西都只是拉長着臉,不外乎寫實與控訴。我欣喜羅文為我們別開新天,突出了社運/媒體運動其實是關於希望與將來。這齣「宣傳短片」以汽球為喻,獨媒是載體,至於內容是什麼,端視乎你自己對它有什麼想法、行動和希望。汽球(與靚女再加上拍攝當人沒有剃鬚的羅文樂)這gag雖然爛,但我個人就十分的偏愛。片子還有訪問部份,因為時間緊迫所以還未剪好,大家密切為盼。
斷估唔拉展覽與水城記同場展(http://www.osagegallery.com/ )出互雙輝影,不能否認的是兩個展覽的確突出了對藝術兩種截然不同的取態。威尼斯雙年展是代表香港人做給外人看的,而斷估唔拉大部份卻是打真軍的非常在地政治─雖然論本地知名道與觀眾量兩者事實上可能不相伯仲同樣小眾。開幕前的討論會起初非常懨悶,無心細聽。直至蕭競聰企圖把Norman用以引導討論的問題即場作出修訂,開放藝術/與非藝術的邊界,大家才擦出火花。我也忘記了是誰(是杜子卿還是Norman?)把隔壁的展覽一句打成realism,並質疑Jaspar想改變世界不如上街,為何要在畫廊裡搞?Jaspar想回應這是false question (啊!討論是以英語進行的)一語未畢已有人搶咪。我沒有仔細紀錄討論細節,只是覺得realism這字實在有點礙眼,節一羅文的錄像絕對不是紀實(太確說話的人還沒有看展覽?);二,看着八樓把各種把在媒體上人間蒸發但時實上仍未解決的議題─居港權、警權、性權等等,和民間博物館的人類學式雪櫃調查,我覺得historical可能比realism更貼切,因為歷史的陰魂縈繞(那些人面像),我們沒有解決。這展覽期間,周公仔會繼續把七十年代周刊數碼化,七十年代已經想過、做過的問題和行動,也許是上述假問題的最佳答案,端視乎今日的我們要不要認領,還是每個年頭都只在沙漠上重新開上路。
唐景森先生往生
開幕人潮漸退,便到殯儀館向唐景森作最後致敬。馮敏兒形容他為大雕塑家,我這個大後輩倒是從零星的史資知道他的先進(七十年代已在想環境雕塑),和他徒弟馮力仁身上看到唐先生的側影。到大會堂看視覺藝術協會的年展,只為看看他的遺作,一塊只切了一刀的本頭,和那墊在底下的木鎚,令人黯然。看唐先生作品的天人氣魄,知道他應該會無悔地往生極樂去矣!但願與他相熟相知的能好好地整理出踏實的史料,不負唐先生一生。
讀書:李英豪
另,近讀六十年代藝文,突然有翻閱李英豪《給煜煜的信》的衝動。李先生在六十年代開風氣之先,譯介現代主義文學,辦雜誌搞出版。後來妻子因病離世,為她寫的每日寫一封信,摯真摯誠,都是親友路人的閒話家常。中間有一篇,寫他有一日終於決定改變原來給亡妻養病的房間成為蘭房。學不文學似乎再無關痛癢,而他亦逐漸寄情草木蟲魚,變生生活的藝術家。或許這樣說也不對,應是與萬物齊超脫生死再無你我之別亦無所謂寄情。李英豪曾於六十年代積極參與現代文學美術會,事過境遷的八十年代杜之外在《熔爐通訊》重提舊事,訪問裡李英豪是這樣回答的:
杜:為什麼協會又會再次停頓下來?
李:主要是由於經濟問題及個人的生活轉變。「好望角」由半月刊改為月刊,我們花了不少心血、時間,但始終仍是叫好不好座。大家不禁問:「為何會這樣?」加上大家的生活轉變,譬如說有了自己的家庭。其實協會停止了活動,敵人不是社會,也不是別人接納與否的問題,問題根本就是自己。我們並不是沒有誠意,但是生活上確實有很多問題,很多無形的因子使人分開。[...]真的「假如」再辦協的話,我首先是反對那些「頭巾氣」重的畫家的觀點,他們往往一面埋怨沒有人注重藝術,支持藝術,但另一方面當有機會時,自己卻又未能提出作品來。[...](見《熔爐通訊》1987年1月號-可上中大圖書館盧瑋鑾教授所藏香港文學檔案http://hklitpub.lib.cuhk.edu.hk/lovf/ )
時代廣場風雨欲來,前車之可鑑,共勉之。
騎劫時代廣場剛開設了獨立的博客「騎劫公共空間」(http://hijackpublicspace.wordpress.com/),請各位幫忙增添內容(可發電郵給savepublicspace@gmail.com,我們便會邀請你成為作者),及上獨立媒體跟進最新搞作。
3.05.2008
2.18.2008
寒冬來鳥
寒冬與暴雪,今年侯鳥留港特別長。而門前的爆丈花,通常花期只有一個月,今年卻由12月中開到現在。前陣子常有一種非常美麗的太陽鳥喜在花串上跳來跳去,可惜待得我記起要拿相機的時侯都早已鳥獸散。這幾天只餘鵯鳥和相思,在村裡的楊桃樹上啄食生果。靜靜的在樹下看着牠們高興的樣子,實在太神奇了。
鳥鳴:http://www.70.com.hk/bird.mp3
1.21.2008
伙炭寫生Fotanian (Live Drawing)
媒介:鉛筆素描
約100 (w) x 40 (h)cm
2008年1月19日 華聯工業中心
Medium: Pencil Drawing
approx. 100 (w) x 40 (H) cm
2008.01.19 Wah Luen Industrial Centre
1.18.2008
西九的時代降臨─藝術家作為生產者
模達紀事2008年1月之二
模達紀事2008年1月之二
月初到台北參加「樂怒生活2008文化研究會議」,與幾位香港朋友在「再創文化城市」做了幾篇文章, 就香港當下的文化生態發言。席間的回應不多,一陣死寂之後,才等到一位台灣朋友舉手─他闢頭便說香港是文化沙漠,以前是殖民地,現在由北京接管,人都沒有 靈魂,何來發展文化云云。這位朋友苦口婆心,不是惡意挑釁。碰上香港「難胞」,同情之餘,既顯盡國民黨以至民進黨以文化建構國族主體之利害。我聽後回應 道:「所以我就是每年定必到台灣這個文化綠洲走走!」可當我發現台灣無論從衛生紙、奶茶到樓盤,都掛上了創意與藝術之名,便一直嘀咕─尤其每次到高雄,看 着美術館一帶的高樓公寓,台灣常見的橫街小巷被整理成大片大片的樓房用地,然後掛上「美術館」、「美術觀止」、「人文臻藏」、「新人文公寓」、「國家美術 館 」等動聽名字,當中尤以對着美術館及周邊綠地為尚,台灣的現狀,可會是我們的末來?i 小別香港,踏入2008年,「創意之都」(2007年施政報告)已是另一番光景─古蹟再利用得到馬會資助搞出了個「香港‧深圳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伙 炭再次接受信和贊助開放工作室,還得到AsiaOne贊助及同步出版磚頭大冊《走讀藝術家工作室》(中英雙語分冊,每冊定價$388)、而文化藝術/城市 雜誌,除了現有的ampost、Muse、众獨(甚至...)外,另外兩家一本地一國際的刊物也在磨拳擦掌。作為伙炭組織者的過來人,看見翻新後的工廠區 商場(即沙田商業中心)終於變成資訊中心、從沙田到火炭開寛的馬路上電燈柱都掛上了宣傳橫額,全港各區都有宣傳燈箱、二、三十人的義工團隊都穿上制服t恤 笑容可掬、還有定時導賞......種種安排,當年都有想過,只是時辰未到,變成癡人說夢話。回想2004年,藝發局的香港藝術2004「中招招標」,因 藝術界小圈子政治令協作計劃變成徒具金錢意義的掩口費;開幕前一周,連一個傳媒查詢都沒有,迫得要急奏章的在新聞稿上把工廠藝術區扯到燙手山芋的西九文娛 藝術區,大家才如夢初醒的明白二者跟本就是一個銅板的兩面。文化產業的頭啖湯永遠是苦澀的,但萬料不到的是幾年之間,地產商送到上門,出版商敢敲門,傳媒 廣泛報導,一切水到渠成。對年青搞手成功新陳代謝商業畫廊勇敢進駐;藝術工廠各自為政;和信和的低度贊助,高調支持─這種「去中心化」的「新結社運動」 (梁展峰語ii),能否為似有還無的藝術村/藝文區/創意聚落延年益壽?我的觀測,有幾點如下:
1. 伙炭是「文化消費」活動
番閱《伙炭一百問》,觀眾鄭家樺認為「伙炭2007」因為商業團體贊助,以書展作為類比,提出:「香港書展入場人次屢創新高,但究竟書展是一項文化活動, 還是消費活動?」並指有朋友認為活動已經變質,只着重人數而沒有內容(第34問)。如是這般,他對「伙炭2088」應該更加失望!因為幹起賣買的不只是畫 廊與地產商,藝術家也當起個體戶來。例如弘藝版畫室除了賣書之外,還賣小型版畫(價錢都不過百);媽丙童房亦搭起了「耳屎雜貨店」,鄭淑宜和梁嘉賢推銷她 們的軟雕塑,生意不俗。其實如果看透了文化活動即是消費活動、消費活動即是文化活動,書展、工作室開放日一直以來是文化消費活動,二者並不對立。這位朋友 感到變了質原因,反倒可能是原為「生產」之作的「工作室」,因為對非生產者(觀眾-消費者)開放,變成了不事生產的空間,白匣展覽格局有違工廠區的風格。 然而藝術品的交貿可以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分別只是明碼實價一手交一手,還是有商有量寄票送貨。其實自工作室打開門(開倉)以來,早就意味會有做生意的一 日,實在不用惺惺作態,問題是買賣不應是開放日的唯一目的,而展示及交貿模式應讓不同類型、價格的藝術品百花齊放(從扭蛋、寄售到預訂委約),滋養藝術家 繼續創作。
2. 是/非/本地
有一段日子,伙炭的朋友都期望有畫廊(商業或非商業)進駐,讓中間人來擔當長期組織工作,也製造藝術行政的就業機會,那麼大家便可以各司其職,整個生態亦 更完整。然而去年待得漢雅軒也開放火炭的單位,但兩年的展覽都與火炭無關。去年十月由Sarah Van Inglgom創辦的另一間畫廊Blue Lotus,則邀來伙炭土產策展人梁展峰打頭陣,《思而後墨》選來的都是年青而又有市場潛質的藝術家。這種走向能否殺出一條血路,仍是未知之數。伙炭在 2001年的出現,主要由中大藝術系師生促成,但藝術家之間如何能保持開放性不搞山頭主義?曾經擔負組織工作的二樓五仔、ART@14E、615藝術工作 室、去年和今年的PEP等,都刻意沖淡伙炭即是「中大幫」的成份,擺脫藝術圈的大佬文化。尋求人人有份的共識,靠的是漫長而磨人的組織會議,要在開放性、 藝術質素與鮮明形象之間取得平衡,是高難度動作。對於有「外地」藝術家也租用火炭單位,我起初也抱着觀望態度,像Adrian Wong 和Michael Lee,都證明能為伙炭引入新思維。如Embassy Projects,Adrian便公開徵求共用單位伙伴,找來分別是做雕塑、音樂和地圖的個人及組織,希望能擦出火花。而Studio Bibliotheque 的Michael Lee則以自己鐘愛的書為題,從選擇展品、撰寫文章到場刊的排版設計,都一繼不抱一手包辦。加上二人都熱中與其他藝術家交流觀摩,成為連結國外藝術家的窗 口。
3. 多元的碰撞
與早期由5-8位青年藝術家合租一個千餘尺破落殘舊單位的情況不同,新搬來的藝術家之中,不乏事業有成,能獨個人負擔整個甚至數個單位,並重新裝修,購置 展覽設備的。例如建築師林煥樟的「弘美堂」就是頂層的三連單位,展出一系列裝裱精良、非常完整的個人作品,展場門口有接待處,還播放着柔揚的音樂,空調大 開。而雕塑家「李展輝工作室」是單邊大單位,偌大的工作空間一角是閣仔,為了開放日特別用plasma 電視機播放為「圓方」商場和西鐵九龍站等委約作品的創作紀錄片。建築師李民偉的「R623工作室」較為簡約,但是窗明几淨,除了自己的作品外,還展出了妻 子Ingrid Lok的繪畫。早年二樓五仔認為開放日有如每年的成績單,開放日都以單位本身的使用者為主,回到創作現場就地展示。自2007年開始出現策劃展和邀請展, 如由Tobias Berger 與李綺敏策劃,與Para/Site藝術空間合辦的「匣─權衡」,在Adrian Wong 偌大的雙連單位內搭建棚架重展出二十組作品。同年關晃的Loft 21則擺放了其學生馬琼珠的首個個展Perhaps, Solitude,非常私密的心路歷程,以最具深度的方式展出─兩種策展模式在同一個開放空間下大異其趣。今年開放日,保留「工場」方式示人的只有「自得 窯」、「消歎場」和「弘藝版畫工作室」。雖然也有不少單位仍保留工作室「壁佈貼堂」的特色,但以展覽主導的已成開放日趨勢。尤其是楊美菊的 「Deep17H」 ,單位本身並不是工作室,為了伙炭開放日,她特與觀眾分享Munster雕塑展的紀錄片,和公共藝術計劃她的得獎作品。細心的參觀者當會留意到貼在走廊通 道的小廣告標貼,寫着「Art training wanted? 」「Alternative art association」。如果你幸運的話,還會碰到黃慧妍拖着她的流動展覽車撞向觀眾、藝術家和策展人!而原定由劉建華策劃,為「伙炭2008」泡製的 《展銷藝術》,則被臨時延期到開放日第二周才開幕。搞笑的是在123普選遊行前一日,參展者羅文樂在畫廊門外拿着大聲明組織示威,呼籲大家參加下周六由他 發起的示威(聲明(?): )。這種種富於反諷意味的小動作,可以說是伙炭(至少在最cutting edge的藝術家心目中)正朝向建制化的證明。
4. 觀眾成熟
早年開放日,好奇的觀眾群往往對藝術家設置在工廠大廈內的碌架床,比起藝術家的作品更感興趣。「伙炭2007」參觀人數破紀錄(估計有起碼有6000 人),當中夾雜着微服出巡的政府官員和政策制定者,可以說是西九泡沫與石硤尾創意藝術中心的發酵效應。今年觀眾人數似是穩定下來,1月13日我曾整天留駐 在其中一個單位內紀錄參觀者人數和觀察,最後共錄得約700人次。當中以與從事或修讀藝術及設計專業的年青觀眾為主(從中學、大專到在職青年),亦有純粹 的藝術常客,已不是首次參觀伙炭iii。有的是三三兩兩而來,有的是推着嬰兒車的年青夫婦(唯獨很少中年以上的觀眾)。這些觀眾看作品非常專注,偶爾還能 辨別不同香港藝術家風格。間中也有從事設計,視藝或音樂的同行主動詢問租務情報,亦有朋友表示參觀伙炭是為獲取靈感,在缺乏創意的創意工業日常操作之外透 透氣。香港藝術逐漸能培養出本地觀眾群,不再是相濡以沫的自我沉溺已見端倪。iv 5. 藝術與資本之間的防火 雀屎扒在〈藝術的相對性與管理的絕對性〉v一文中,認為藝術的相對性與管理/統治的絕對性水火不容,然後又提出信和既謂支持本地藝術發展,好應為面臨廠房 升值、租值超乎負擔能力的青年藝術家想想辦法。這說法除了自相矛盾外,對信和來說實在是無理要求。一來藝術家麋集的幾幢工廠大廈,主要是華懋的物業,二來 在火車站的另一邊,信和的「沙田馬場何東樓」vi項目正蒸蒸日上,區內樓價升值怎麼不是好事?信和「贊助」伙炭兩年以來,已讓人產生被「買起」的嫌疑。實 質上,「龐大」的資助額(2007年據說就花了25萬)通通直接用在火炭以至全港各區的廣告及宣傳印刷品之上,真金白銀從末過手。但與此同時,信和對藝術 家的創作方向、水平亦從無過問。今年出版的《火炭一百問》,便不乏嚴厲批判的答問和浮士德式vii的自我反省(如第43問「伙炭2007跟以往有什麼不 同?」─然後是一張沒有廣告與有廣告的火炭街景;第54問「伙炭2007滲進了商業畫廊、獨立藝術機構,不再像過往純粹作為藝術家工作室的一個連線,你如 何看此現象?」;第82問「若每年保證你有可觀的收入,你是否願意變成某財團旗下的藝術家?」等)。這種資助模式,長期組織工作雖無以為繼,但要是藝術家 直接拿取贊助商的金錢資助,或由發展商長期提供場地,藝術家的自主獨立更成疑問,令具批判性甚至挑釁意味的作品無從立足。香港還沒有發展出一套慣常的贊助 模式,趁磨合過程尋找在藝術自由與贊助者利益之間建立一度公平合理的防火牆,利用商業機構的錢開闊公共平台,讓更多個人和團體自由結集,才是發展非公共資 助的當前急務。何況觀乎「香港藝術」自2006年成立以來,某程度上雖然打破了我個人對香港企業缺乏藝術修養的偏見,但主辦展覽的藝術類型,略嫌承繼了官 辦文化的平均主義。希望假以時日,能有更多類似機構加入良性競爭,到時各自的藝術個性才得以彰顯。更何況藝術家亦不是無利可圖,宣傳的效益,結合個人進 取,開放日已成為策展人以至畫廊物識「貨源」的交流平台,只是回報不是即時而已。
總結:戒急用忍 公平交貿
這樣寫來,文章真像一張伙炭的成績表。讀過Sharon Zukin的《Loft Living》,我曾經擔心伙炭也會同一命運,變成締造時尚生活,像藝術家一樣生活的始作俑者,令香港所餘無幾的工廠區也變成優皮天堂。不知是幸還是不 幸,也許是香港人習慣在迷你空間起居生活,伙炭工作室的寛趟闊落,竟未釋放我們被高度壓抑的空間感。但我想,伙炭的發展,實在是香港步入西九時代,以文化 促進金螎城市全球代的探熱針。迎接西九時代的降臨,生活藝術化(aestheticization),藝術生活化(lifestylization)─或 更準確說消費生活藝術化,逃無可逃。且說笑話一則,農曆年將至,有擅於小手作的藝術家朋友收到某大新興商場的市場推廣部電話,說很欣賞他的作品,認為很有 新年氣氛,希望他能在旗下商場的創意市集設攤,以十元八塊價錢售賣他的作品,商場會以優惠價把檔位租給她(?)。他沒好氣的回道,藝術家來是幫你賣綽頭招 人流,怎麼交租之餘把價錢壓低到十元八塊?市場推廣部的朋友死纏難打,說不賣作品的話可否即場做示範?我希望只是這位朋友或個別商場搞錯了遊戲規則。西九 時代,藝術家是生產者不是顧客;藝術家是職業,不是興趣。藝術發展是龍是蟲,藝術家能否在以藝術之名的時代討價還價,爭一口飯吃,真是還看今朝。除了這種 供求倒置外,久不久便有藝術家朋友發現作品被抄襲、盜用、改頭換面,變成更能賣錢的商品;而社運介的朋友亦慨歎從社運辛苦經營的一點抗爭成果,竟落入混水 摸魚的右派手中而心有不甘。看來除了創發更多不能被收編吸納的運作模式外,唯一的辦法只有把這種「cutting edge」的狀態無限延長viii。所以伙炭的現況,縱有種種不完滿,可能已是最好的時光─當然我希望事實並不如此。這裡不妨跟大家分享一則有關蜜蜂的故 事:
「小蜜蜂被我們人類稱為勤勞的嗡嗡嗡,不一定是必然。當工蜂完成採蜜釀蜜的艱辛過程後,會封上蠟蓋儲藏(以防被偷吧﹗),留作冬天食 用。而這個時候,養蜂人就會把那塊完成了的巢脾(即蜜蜂用來藏蜜、孵育小蜂、居住的六角形物)抽起,換上一塊新的,讓工蜂們又重頭開始工作。或者說,採花 釀蜜變成了西西弗斯的石頭。然後,我們稱讚,看,小蜜蜂,嗡嗡嗡,多勤勞﹗」(摘自熊一豆:〈告解︰蜂蜜,吃還是不吃〉,見《獨立媒體》 )
進步、勤奮、敢作敢為的思想與實踐,被不斷地挪、收買、消解,我希望不會是西九時代我們的宿命。各位請自求多福!
刪節版刊於2008年1月28日《信報》「文化版」
i.與西九不同的是高雄是先建美術館才帶動房地產,而香港則是文化建設反倒成了買樓花,不知道能否兌現、又為誰兌現的支票。又或者,兩者只有先後而無本質之別。順帶一提,台灣文化企業頭艦之一誠品近日終於也誠信破產,新設立的交貿平台,要求出版商改以寄售方式批透過書店販賣書籍,撥分市場風險。詳細可參:丁文玲:〈誠品強勢談判 出版業冰風暴〉,《中國時報》,2008年1月9日。(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110503+112008010900390,00.html )
ii.《伙炭一百》問頁56。
iii.更詳盡的觀眾調查,有待觀眾拓展計劃的成果。
iv.同人鄭威鵬(小西)曾疏理「Loft」的政策發展,特此鳴謝。
v.雀屎扒:〈藝術的相對性與管理的絕對性〉《明報》,2008年1月13日 。另刊於Fair Enough 網誌:http://mmk-fair-enough.blogspot.com/2008/01/blue-lotus-held-its-second-show-plug-in.htmlvi.這點實在有趣,顧名思義,「沙田馬場何東樓項目」,是要沖淡火炭的工廠區印象,變成新界跑馬地。藝術與地產,不是本文主題,有機會再與大家探討。
vii.仝仁小西常謂,文化轉向之下的資本主義社會,藝術家成了經常面臨出賣靈魂掙扎的浮士德。
viii.聽陳雲的「香港文化政策之形成與西九前瞻」講座,他認為漫長的過渡時期未必是壞事,超越個人生命,在歷史上是平常事。此語頗有啟發。(講座於2008年1月17日,香港專業聯盟舉行)